清晨海边上悠长的号子

2017-04-23 11:25
 
清晨海边上悠长的号子清晨海边上悠长的号子
 
 
我家离海能有十来里路,虽然不是直接靠海的村庄,但是想去就去倒也方便。
   对于以海为生的人们来说船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知道第二天有大风他们头天晚上肯定要把船从水里弄到海滩,第二天如果想出海他们再把船从海滩弄到水里。
    一条小船不重不重也有一两千斤,把一两千斤重的小船从海里弄到海滩或者从海滩弄到海里都要颇费周折。人们根据自己人数的多少选择挪船的方式,如果人数少就抹船,也就是以船的一端为支点挪动船的另一端,如此反复几次就能到达目的地。如果人数多就梭船,在这里梭是动词,所谓梭船就是人们站在船的两侧抬着船向前滑动,不过这滑动不是持续的,而是间断的有节奏的,这个节奏就要有人喊着口号来完成。
    我们平时在做一项群体运动需要步调一致的时候通常需要喊口号,不过我们的口号通常就是一二三什么的。渔民的口号不同,他们一小帮人中只有一个人喊,声音必须雄浑,慷慨激昂。不怕沙哑不怕破锣不怕歇斯底里不怕鬼哭狼嚎更不怕毛骨悚然,要的就是惊天地泣鬼神震三河撼五岳。而且要求必须有节奏感,抑扬顿挫轻重缓急波峰谷底,简直就是一支笑傲江湖曲。
    一次休假我和朋友去赶海,由于潮汐的原因我们必须起早。还没到海边就听到了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号子:
     呃擂煞~咦擂煞~依擂煞~呃擂煞~殴擂煞~耶擂煞~越擂煞·········那剽悍野性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那一刻渔民的粗犷豪迈阳刚雄略即使时隔十年之久依然在我的心胸澎湃跌宕······
     我熟悉这种声音,因为这种声音早已浸透我的筋骨,因为我曾经就是一个喊号子的人。虽然后来辗转干起了建筑行业,可是这种声音就像胎记一样永远印在我的肌肤上。当我失意的时候,当领导因为我工作上的失误指责我的时候,当我疲劳倦怠的时候,脑海里立刻响起了这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号子,有时我不管周围什么环境也不管有什么人在场我会高举双臂仰天长啸一声:呃擂煞~~
那一刻,酣!!!畅! ! !淋!!!漓!!送走春节,还没调整好新一年的工作状态,一场悄然而至的春雨就扬手敲响了窗户:荠菜飘香的季节又到了。于是乎,挖荠菜的计划立即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说起荠菜,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只是各地的叫法有些不同而已,有的叫荠荠菜、有的叫地菜,为十字花科越冬植物,是人们最喜爱吃的一种野菜。 它遍布于田垄地头、沟渠河汊,不管地势的坑洼与平坦,也不择土地的贫瘠与肥沃,默默地、毫不张扬地展示着自己那顽强的生命力。二三月里乍暖还寒,一场适时的春雨,立时会让这些与大自然抗争了一个冬天的荠菜,抖落掉一身的浮尘,舒展起自己娇嫩的肢体与春相拥,此时的荠菜是最适宜挖来吃的。
 
据说荠菜的品种也是不少,但我只认准了一种,那是小时候母亲分享给我的经验。记得那时候每到春天,村里人家几乎每天的饭桌上都少不了荠菜的身影,炒着吃、煮着吃、拌着吃、包着吃、与各种面类掺和着吃,总之,各种吃法的都有,我们这些孩子时常会跨上篮子,带上特制的小铲子,去田间地头挖荠菜。刚开始的时候,我总爱在菜园麦地间寻找那些长得肥大颜色鲜绿的来挖,后来母亲告诉我,要想吃到最美味的荠菜,就不能像我这样以貌取菜,麦田菜园里的荠菜虽然长得个头肥大,但因土壤松软和光照不充分的原因,往往长的荠菜是叶大根细,吃起来的口感也有些差。还是长在田埂、路边的荠菜好,虽然个头有点小,看起来也是灰头土脸的,但因土质硬光照充足的缘故,荠菜的养分积累多,叶子不肥根部却很粗壮,吃起来口感好味道也更鲜。经过对比后还真是这样,所以从那以后,我就独独钟情于那些其貌不扬的“灰姑娘”了。
 
有句老话说:吃白菜吃心,吃荠菜吃根。可据我所知,很多人吃荠菜时只吃叶子丢弃根部,这实在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书中记载,荠菜根部的药用价值和营养价值之高远远超出了叶片。常吃不仅强身健体,更能调理疾病,具有健脾利水,止血解毒,降压明目等诸多功效。有一道专用荠菜根茎做的菜是我一直以来的最爱,做法也很简单:将荠菜根洗净,用沸水焯熟,再用凉水浸泡后放在盘中备用。芥末、蒜泥、精盐、酱油、食醋放入碗中调成芥末酱。然后将芥末酱倒入盘中搅拌一下即可,那口感怎么样只有吃过才知道,反正我是每年春天都会去挖来如此做着吃。
 
春天,一个多么美好而又充满期待的季节,建议大家在努力工作之余,不妨多到大自然中去走走,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而在享受美景的同时,也可顺便体验一下北宋文学家苏轼老先生曾经“时绕麦田求野荠”的乐趣,或寻找一些童年的记忆,保你会收获多多,这一举几得的事情,咱又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放下背负的一切,换上休闲装束,跨个小篮子,带上小铲子,咱们挖荠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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